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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瓠石窟考察记 云南省历史地理研究专家扶永发先生,研究《山海经》和《水经注》数年,著有《神州的发现——山海经地理》一书,1998年由云南人民出版社再版发行。此次他怀着“盘瓠石窟寻踪”研究课题,千里迢迢只身一人来到凤凰进行学术考察。最先他打到政府办汇报来意,引起了政府办秘书杨春生高度重视,经他向有关领导汇报后,责成民委和文化局接洽。我和扶永发先生从来不认识,但一谈起盘瓠这件事,我俩一拍即合,鉴于弄清盘瓠和流问题,不仅具有深远历史意义,而且具有现实意义。正因为如此,根据我提供的情况,我俩人决定探寻盘瓠行迹作一次学术考察。 9月22日上午,我们俩乘车到本县三拱桥下车,步行到三拱桥乡麻冲村,遇见一位老农正在犁田种油菜,我就发话问他:“你知道不知道你们这里有个很古老的洞?”他回答说:“知道”。我又问他:“这个洞叫什么?”老农告诉我:“叫窟边辛”(苗语:即辛女洞)。接着我又问他:“你知道不知道它的来历,有什么故事流传吗?”他说:“七、八十岁老一辈知道,我们只晓得点把点,过去是神母生儿育女的地方”。 为了进一步弄清源由,我们很快找到了退任老支书龙天生老人,他现有六十多岁了。我们和他座谈的时候,我俩把已掌握的文献资料和他印证一下,结果一点不差。我俩听后感到非常高兴,尤其是扶先生急不可待要求要到实地看一看,拍照,遗憾的是,老支书请得七、八个人帮助他打谷。现村里家家户户都忙,我们怕耽误他们的功夫,我俩顺着老支书提供的路线开始登山。 上山时,还有一条小小毛草路,走到半山腰就无路可走了,可真是“人迹不至”之处。为了探寻历史遗迹,扶先生这里穿,那里爬,到处都是荆棘、芭茅草、小竹丛,比人还高。我俩又饿又渴,只好坐下来休息一会,四面观望,映入我俩眼帘的是:背后两石山高入云霄,中间还有一个梭形穿洞,正如古人所写“高万仞”样子。对面有一石山形如卧狗,石山颜色黑白相间,狗嘴巴,眼睛遥看相当逼真。对面左上方有一山分两叉,形似山羊两只角,苗语叫“高勇”。看来这不正是《后汉书》所记:“石室中所处险绝人足迹不至”。“山窟前有石羊、石兽,遥见一石仍是狗形”。 辛女崖和盘瓠洞均在穿山上面,两相距离约一百公尺。其方位是:盘瓠洞在西、辛女崖在东。那辛女崖高约一百公尺,面朝东方,神如远眺,似迎接来客,又似守护山寨。远远看去,她那窈窈的身姿,给人以大家闰秀的印象,真不愧是帝高辛的公主,确实有点迷人。 要去盘瓠洞,必经辛女崖,山势陡峭,实难攀登。到了辛女崖下,再盘山而行,下视万丈悬崖有如刀削,上观怪石林立不免心惊。难怪古人要用那“所处险绝”来描述它了。 太阳偏西了,虽说我们不能爬到洞口,早在10多年之前,州民委张应和、张宗权、龙师付和州电大刘自齐也到实地考察过,现将我们所看到的和他们的所考察的情况综述如下:盘瓠洞口极阔,朝北而开,宽八米五,视野颇宽。洞口有一石墙,似后人所砌。洞高不可量,估计约十五米。相当于四层楼高。跨过后人所砌石墙进入洞内,有一坪地,宽约三米五。走过小坪,要上阶梯,高约零点八米,便是第二台坪地。走过第二台坪地再上一阶梯,高约一点二米,便达第三台地。在此台地的前沿,有一石,其形如坐犬,面向洞口,如卫士然。正中处,有两石并列,其形亦如坐犬,可惜被人打断了上半身,只剩下后臀部位了。细察之,腹下有一坚石,其形与雄犬之生殖器无异,量其所在,与真犬部位相符。石犬之后,洞之东壁,有一座形如两鹤交颈的石钟乳,全白色,观之,有仙风之感。 从仙鹤石乳身边走过去,约有三米宽的坪地,地上满是“珍珠玉石”,闪闪发光。过了此坪地,东西两壁各有一块从洞顶垂下来的白色“帷帐”,犹如现代舞台上的幕布。那几重折浪,整齐得如人所为,让人想到当年辛女是一个既会织布,又很能料理家务的女性。 “帷帐”内面,呈现出一派殷实之家的景象:南面有一石桌,圆形,长二点五米,其旁有一巨型酒壶,高约一点二米,围一点五米,壶嘴如琉璃,桌上满是杯盘菜肴似的石乳,任你想象成什么山珍海味。石桌东侧五米处,有一内室,室之正中有一石如床,与现代的平头床相似,长约三点三米,宽二米。床前有一石插地而立,逼似鹿茸,旁有一石如卧虎其态犹正在啮鹿而食之。石桌东侧有一石台如帝王之金銮,将洞窟分为两叉,东边一叉,内空较阔,环室有石凳,如现代之环形长沙发,可能有是当年盘瓠商议军机大事的会议厅,西边一叉狭长,中有一石柱,如苗族吃牛祭祖时拴牛用的将军柱,高约二米,环室无他物,似是当年盘瓠的习武之所。最引人处,莫过洞顶。正顶之石共五块,每块给一点五平方米,其表光滑如镜,且有红、绿花纹,犹如现代建设中镶嵌的磨制大理石块。与洞顶的光滑石块形成对比的是,四周均是石钟乳,有的象挂着的全牛全猪,有的则如羊如兔,更多的是象动物之内脏。遍观此室,真有点“酒池肉林”的味道。 天色日近黄昏,我们要赶车,急忙下山了。 考察回来后第二天,在县委恰好遇上宣传部副部长吴兆云,我把到他家乡考察情况向他通报一下,他听后高兴得不得了,他立即向人大主任龙玉昌报告。龙玉昌很关心支持这件事,24日派人大小车把我俩送至麻冲村作第二次考察,同去的还有板畔乡干部吴尚升。 这天和我们一同上山的有村支书吴共和、村长吴自林、村民龙胜华、吴国富、第自明共5人。他们各人手持一把砍刀走到我们前面开路。大约爬了一个多小时,个个额头汗水如淋,终于到了洞口。此时此刻,我感到祖先渔猎穴居的神秘故事,最后有了一个圆满结论,心里感到非常高兴。 1、宋代的《方与胜览》记:盘瓠石室“在卢溪县西百八十里”,那个时候卢溪指的是现在洗溪,从那里至凤凰三拱桥麻冲里程正好差不多。从地理方位和里程,古人所指盘瓠石室就是现在“窟边辛”肯定无疑。 2、《武陵记》曰:“山南可万仞,山半有盘瓠石室,可容数万人。中有石床、盘瓠行迹。今案:山窟前有石羊、石兽,古迹奇异尤多。望石窟大如三间屋,遥见一石仍是狗形,蛮俗相传,云是盘瓠像也”。我们在洞中洞外所见完全相符。 3、当地老百性个个都知道这个洞叫“窟边辛”(译成汉语:即辛女洞),传说是神母生儿育女的地方。洞前山头苗语地名和文献资料所记一点不差。 我们在洞中停立良久,突然我不解向支书问道:“是谁爬到这里搞破坏喃?”这时,龙胜华向我解释道:“10多年前,泸溪县来了七个人到洞子里用钻子撬坏了,他们怕村民知道,还有人拿枪守在洞门口”。 我问:“你怎么知道?” 他说:“那次我随他们一起上来了,我亲眼所见。”他继续补充说道:“当时给泸溪带路的是龙家寿,他帮他们背摄影机、钻子,在洞子里撬打三天。后来泸溪其中有一个人摔了一跤,搞得满头是血,龙家寿回来后不几天得一场病也死了。”我心想:“良心丑还是报应啊!”龙胜华提供以上情况,我回到村里又找到龙天生、吴炳奎、龙明星核实一下,确有此事,村民们都知道。 据我所知:记得是90年代初,泸溪县曾经召开了一次“全国盘瓠文化学术讨论会”,这次会议我参加了。他们在开会之前,举此行为,目的和用意不是很清楚吗?在这次会议之前,泸溪县还派人到凤凰县取石料,请职中龙国玺老师塑了一个辛女石像,给250多公斤重,世上居然有偷梁换柱之事,太可耻了。 前后两次考察,我们感到非常满意。我们回到寨中,村民们无不感到高兴,个个见到我们都说:“你俩今天太辛苦了”。村民们心思我是很清楚的,他们期盼着从我们考察开始,能为人他们找出一条脱贫致富之路。 (作者:凤凰县民族事务委员会 吴善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