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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山女娲山考 盘古、女娲的历史记载和传说是研究中华文化起源和探索中华文化灵魂的重要课题,因此考察盘古山和女娲山首出之地就有重要的意义。史籍上记载最早的盘古山和女娲山在今赣南于(雩)都县境内。 一、盘古山考 盘古传说是一个普遍的文化现象,南北均有。古往今来,中国大大小小的盘古地名很多。学者多引宋朝黄休复《益州石画录》所引《益州学馆记》以证东汉时人们已经崇拜盘古:
“献帝兴平元年,陈留高联为益州太守,更葺成都玉堂石室,东别创一石室,自为周公礼殿,其壁上图画上古盘古、李老等神,及历代帝王之像。” 典籍上最早记载盘古的是《路史·前纪一》罗苹注中提到的《六韬·大明》。其云:“召公对文王曰:‘天道净清,地德生成,人事安宁。戒之勿忘,忘者不祥。盘古之宗不可动也,动者必凶’”。一九七二年考古发现西汉前期《六韬》抄本,证明《六韬》至少是秦汉时期的作品。 盘古传说中的盘古和天地山脉河流是分不开的。较早记载盘古的历史典籍还有三国时期吴国徐整的《三五历纪》和《五运历年纪》,两书均轶失,从他书中得见: “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后乃有三皇。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处于九,故天去地九万里。”(《艺文类聚》卷——引三国吴国徐整《三五历纪》) “天气蒙鸿,萌芽兹始,遂分天地,肇立乾坤,启阴感阳,分布元气,乃孕中和,是为人也。首生盘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氓。”(《绎史》卷一一引《五运历年纪》) “盘古之君,龙首蛇身,嘘为风雨,吹为雷电,开目为昼,闭目为夜。死后骨节为山林,体为江海,血为淮渎,毛发为草木。”(《广博物志》卷九引《五运历年纪》) 民间的盘古传说早于历史典籍的记载,但是民间的传说究竟起于何时何地却一直苦无确切的历史记载。从逻辑上来说,最早传播盘古文化的地方应该是传说中盘古开天辟地的所在——盘古山。从流传时间上看当早于秦汉,从流传的地域空间上看,是在“吴楚间”。梁任昉《述异记》卷上曰: “昔盘古氏之死也,头为四岳,目为日月,脂膏为江海,毛发为草木。秦汉间俗说:盘古氏头为东岳,腹为中岳,左臂为南岳,右臂为北岳,足为西岳。先儒说:盘古氏泣为江河,气为风,目瞳为电。古说:盘古氏喜为睛,怒为阴。吴楚间说:盘古氏夫妻,阴阳之始也。” “吴楚间”究竟是何处呢?根据《路史·前纪一》罗苹注: 今赣之会昌有盘古山,本盘固名,其湘乡有盘古保,而雩都有盘古祠,盘固之谓也。按《地理坤鉴》云:“龙首人身。”而今成都、淮安、京兆皆有庙祀。事具徐整《三五历纪》及《丹壶记》。至唐袁天纲推言之《真源赋》,谓元始应世,万八千年为一甲子。荆湖南北今以十月十六日为盘古氏生日,以候月之阴暗,云其显化之所宜,有以也。《元丰九域志》:“广陵有盘古冢、庙”,殆亦神假者。 会昌历史上是雩都之地,雩都在历史上数度属吴又数度属楚,其沿革正合“吴楚间”的地域特征。《于都县志》第 57页记载: “春秋,于都地处楚吴边域。楚若敖二十一年(前770年)属楚。吴阖(闾)十一年(前504年),属吴。战国,周元王三年(前473年)十月,越王勾践灭吴,于都属越。周显王三十五年(前334年),楚灭越,复归楚。秦统一中国,始皇二十六年(前221年),分全国为36个郡,于都属九江郡。西汉高祖元年(公元前206年),楚项羽立英布(即黔布)为九江王,于都属楚。四年,九江郡改为淮南国。五年,汉灭楚,仍为淮南国,于都始属汉。六年(前201年),颖阴侯灌婴平定江南,析淮南设豫章郡,郡治南昌。于都始设县,以北有雩山,取名雩都县,治所东溪的南面(今西郊乡古田),属豫章郡。……三国是属吴。” 北宋时“赣之会昌”的盘古山就是今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盘古山镇的盘古山。于都原称雩都(1957年改为于都),汉高祖六年(公元前201年)设立县治,管辖今于都、宁都、石城、安远、瑞金、会昌、寻乌七县 。后七县先后从雩都管辖的地域析出设立县治。其中会昌县在雩都的东部紧邻,于公元982年从雩都析出。《宋史》志第四十一
地理四载:“太平兴国中(公元982年),析雩都六乡于九州镇置”。析出的六乡就包括了今于都县的盘古山镇、靖石乡、铁山龙镇、小溪乡的一部分以及现在会昌县的其它地区。罗苹是《路史》作者罗泌的儿子,罗苹生活在公元1100年左右,是当会昌设县不久,所以罗苹注《路史》说:“今赣之会昌有盘古山”
。盘古山在今于都县的盘古山镇和靖石乡境内,该地区982年以前属于雩都县,982年——1952年属于会昌,1952年又从会昌县靖石区划回雩都县,仍称靖石区。1957年6月从靖石区分设出盘古山镇(参见1990年版《于都县志》第59、64页) 今盘古山地处现江西省于都县盘古山镇、靖石乡、利村乡境内,属于九连山的余脉,盘古山镇距于都县城53公里,主峰龙王山与龙山(屏坑山)相连,龙王山海拔1210米,富含钨矿(盘古山钨矿1922年开始开采,是著名的钨都),盘古山东有贡江支流靖石河和濂江,东南有长龙河,龙山附近有山森水库,龙王山龙山西接密石顶、祁山、禄山(海拔均在千米以上)。 罗苹所言“其湘乡有盘古保”,以前人多谓是湖南的湘乡,其实单从词句上理解,也是指会昌的湘乡。今会昌县筠门岭镇境内有湘水,古有湘乡地名。今会昌县城又名湘江镇,皆源于县内之湘水。此外,筠门岭镇南部有盘古塧、西南有盘古嶂。 今天我们所知的国内称为盘古山的地方,可谓多亦,然时间上均晚于对雩都盘古山的记载。比如今河南省泌阳县陈庄乡境内的盘古山,最早的记载只是据明嘉靖《南阳府志校注》(第一册,山川志55页):“盘古山在县南四十里,按水经盘石山蔡水所出,今讹为田市河,水径比水注,比阳故城南有蔡水出南盘石山,亦曰盘石川,县志盘古山,县南三十里蔡水出焉,本名盘石山,后讹为盘古,立盘古庙于上案盘。”
可见泌阳县陈庄乡境内本无盘古山,《水经注》明言的是盘石山。后来讹传附会为盘古山,而何时讹为盘古山,亦无确切的历史记载,其盘古庙何时而建亦无早于明朝的史籍记载。 根据笔者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正史上最早记载雩都盘古山的是《新唐书》。 据《新唐书》志第三十一地理五:“雩都,上。有金,天佑元年置瑞金监;有君山,有般固山。” 般固山即盘古山。可见,最迟在唐朝就必定有盘古山之名了,这是正史上关于盘古山的最早的记载。 另于都民间传说:当年赣派勘舆学祖师杨筠松(唐朝末年雩都人)曾骑马过靖石,遥望巍峨的盘古山,心中凛然,乃下马徐行,谓此山非同小可,必有大人出于此地。 雩都盘古山的历史在闽西地方文献上也有记载。 林国平发表在《圆光佛学学报》第三期(1999.2)《定光古佛探索》一文提到:现存最早的有关记载闽西定光古佛生平的文献是南宋文人周必大(1126-1204)的《新创定光庵记》:定光,泉州人,姓郑名自严。干德二年(964年),驻锡武平南安岩,淳化二年(991年)别立草庵居之,景德初(1004年)迁南康郡盘古山,祥符四年(1011年)汀守赵遂良即州宅刱创后庵延师,至八年(即祥符八年,1015年)终于旧岩。 《鄞江集》载:初波利尊者自西土来住盘古山,即有谶曰:“后五百岁有白衣菩萨自南方来居此山,即是定光佛也。”《临汀志》也有类似的记载:“初,南康盘古山被利禅师从西域飞锡至此,山有泉从石凹出,禅师记云:‘吾灭五百年,南方有白衣菩萨来住此山。’其井涌泉,后因秽触泉竭,与议请师主法席,以符古谶。师许之,乃泛舟而往。(南宋开庆《临汀志》卷7〈仙佛〉) 按照上述两段史料推测,波利尊者可能是在504年去世的,可是大正新修《大藏经》第四十九册《释氏稽古略》记载,波利尊者在唐朝仪凤元年即公元676年去过五台山。若《释氏稽古略》记载准确,则波利尊者并非在504年去世的,那么波利尊者究竟哪一年去的盘古山便无法确定了,总之,波利尊者去盘古山时决不会迟于唐初。由此知盘古山亦是早期佛教圣地。龙王山、龙山、密石顶、祈山、禄山,可称五顶山,据《文殊师利法宝藏陀罗尼经》,释迦牟尼佛曾言,在赡部洲(指印度)东北方有一个叫“大振那”的国家,国中有一座大山,山有五峰,称为五顶山,后文殊菩萨将化身居山中为众生说法。中国人向以为山西五台山就是“大振那国”的五顶山。这使我们想起波利尊者先住盘古山,后去五台山礼见文殊菩萨受阻之事,其中必有蹊跷。何况,五台山岂是五顶山。初波利尊者自西土来住盘古山,即有谶曰:“后五百岁有白衣菩萨自南方来居此山,即是定光佛也。”故1004年有定光佛往住盘古山。今千年一越,古谶当年有约否? 又《太平御览◎卷四十八地部十三南楚诸山》所载:“《南康记》曰:盘固山有石井,井侧有大铜人常守之。按此石井五百年,水一涌起高数丈,铜人以手掩之,其水即止。其山盘纡峻嶒,因号为盘固山焉。” 《南康记》是现存最早的关于南康郡和雩都的文献。一般以为邓德明为晋朝人,实误,邓德明乃南朝刘宋时期人,生活在公元450年左右,同治版《雩都县志》有详细记载。上述史料是关于盘古山的最早记载,距离今1500多年。 今天我们所知的国内称为盘古山的地方,至少有六个,然或无史料记载,或有记载而时间上均晚于对雩都盘古山的记载。 除了盘古山,雩都还有盘古祠,今仍有盘古帝庙,在城郊古田东北方向数公里处的长岭村。每年农历2月12日盘古诞辰日,四乡群众在此举行隆重的祭祀大典,杀鸡宰猪,抬着供品,搭台唱戏。 根据上述记载,可知雩都至少在1500多年前的南朝就有盘古山之名了,这意味着盘古山还有着更久远的历史,毫无疑问,雩都乃迄今为止所知最早的盘古文化中心。 二、盘古山山名考 盘古山究竟何以名为盘古山?人向以为只要有盘古的传说便可名盘古之山,其实问题没有这么简单。有没有一个衡量的标准呢?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追寻下去我们可以窥视到中华文化的灵魂深处。 盘古山的山名不是随便可以起的,必须是勘舆学上讲的龙山,没有龙脉和巨龙的气势便不成盘古山。一般的山若有龙脉而名之为龙山尚且差强人意,若名之为盘古山是必定被人笑话的。 中国的自然勘舆学始于何时,目前尚无定论,学术界多引《周礼.地官司徒第二》:“大司徒之职,……以土圭之法,辩十有二土之名物,以相民宅,而知利害”。《仪礼.既夕礼第十三》:“筮宅,冢人物土。卜日吉,告从于主妇”,郑康成注:“谓物,犹相也,相其地,可葬者乃营之”。可知相地勘舆之学周时已有,最迟也不会晚于秦。在雩都,唐朝时出了一个著名人物——杨筠松,是唐朝以后中国最著名的勘舆学大师。 《赣州府志》:“杨筠松,窦州人。(唐)僖宗朝,掌灵台地理事,官至金紫光禄大夫。黄巢破京城,乃断发入昆仑山,步龙至虔州。以地理术授曾文辿、刘江东。世号救贫仙人是也。卒于虔,葬雩都药日坝”。兴国县三僚村曾氏族谱云:“杨公仙师祖籍山东窦州府,父名淑贤,剩三子,长曰筠翌,次曰筠殡,三曰筠松。杨公仙师名筠松,字益,号救贫,生于大唐中和甲寅三月初八戌时。幼习诗书,一览无遗,十七岁登科及第,官拜金紫光禄大夫之职,掌管琼林御库。至四十五岁,因黄巢之乱,志欲归隐山林,偶遇九天玄女,授以天文地理之术,遂携御库秘籍弃职,云游天下,寄情山水之中,印证所学。至虔州之崇贤里黄禅寺,与吾祖曾文辿公邂逅于方丈之内,晤谈之中,文辿公感杨公所学非凡,遂拜杨公为师,朝夕跟随,职尽弟子之礼,观玩山水,寻龙捉脉,得杨公仙师尽心指点。观龙以势,察穴以形,峦头砂水,体用兼妙,遂通堪舆之大道,始得传播海内外,王公大夫欲见师徒一面,而难可得。”昆仑山是中华祖山,在中国地理上是龙头之地,从昆仑山向东向北向南分出三条龙脉,南龙深入南海,今盘古山一带甚至赣南和大部分江西之地在地质史上曾是一片汪洋大海。杨筠松乃寻龙而至虔州,可见是逮住了南龙的龙脉。杨筠松先后居雩都和兴国, 风水地理学非自杨筠松始,现传最早的一部风水地理学著作是《黄帝宅经》,不知何许人所作,后有青乌子作《青囊经》,晋朝郭璞着有《葬经》,杨筠松乃承先启后之大师。风水地理学起源于自然之道思想,并直接依据易经的思维逻辑。郭璞在历史上是著名的国学大师,著有《穆天子传注》、《山海经注》。杨筠松自然熟悉郭璞之书。《四库全书》言杨筠松为赣州人,准确说是唐末虔州人,虔州在公元1153年南宋时期才改称赣州。雩都原是虔州治所所在地。杨筠松避黄巢战乱而回故乡实属情理之事,杨筠松先居住在雩都,后其弟子曾文辿找到邻近雩都的三僚村,杨筠松与曾文辿皆居住于此。杨筠松死后却回葬雩都,可见,基本上可以认定杨筠松是虔州雩都县人。若言杨筠松祖籍为山东窦州府,何以他后半生舍荣华富贵而居住赣南(雩都和兴国)并最后葬于雩都?则唯一合乎逻辑的解释就是:赣南之地在风水地理上的位置不同凡响,杨筠松才会乐而忘返。雩都古为赣南七县之母,宁都、瑞金皆从雩分出。古代汉朝刘邦的祖坟在宁都天子岭,近代孙中山其祖先孙誗墓也在宁都,现代赣南是苏区和中央红军之地,雩都是中央红军长征出发之地,邓小平曾任苏区会昌县委书记,瑞金是苏维埃共和国首府。此外兴国是将军县,出了共和国最多的将军。赣县和赣州皆源于赣水之名,后江西简称为赣,亦源于赣水,赣水则源于赣巨人之名。古往今来这些典型的事实从风水地理上来说,确切表明赣南是生龙之地,而非穷困死寂之地。 “盘古”之名本身是什么意思呢?盘者,藏也、搬也、察也、复也。盘古,藏古也、搬古也、察古也、复古也。十在口上是古,十在口内是田,古田者,搬古也。又“固”者,古盘其中也。 雩都古代诗人有诗题雩都古田一地曰:“今人不见古时田,独有此坪田尚古”,故雩都古田一带自古至今有盘古祠庙。伏羲者,伏藏也,而传盘古生于混屯之中,即伏藏于混屯也,此处伏羲与盘古意思相同,伏羲与盘古的形象皆是龙身,盘古首分阴阳,伏羲以阴阳为基础,观天察地而画八卦,盘古夫妻首分阴阳,伏羲兄妹成婚繁衍人类,伏羲、盘古的形象和功绩相似,盖源于自然之道思想无疑也。 盘古伏羲女娲皆是龙身,很显然,中国人的始祖和中华文明的始祖都是以化身为龙作为象征的,这是无可置疑的事实。而中国人的始祖和中华文明的始祖何以都以化身为龙作为象征?为何不是以别的动物或事物为象征呢?因为龙实在不仅仅是所谓的“图腾”,龙实际上包含着极其深刻的思维逻辑。这个问题牵涉极广,此略。 三、女娲山考略 关于女娲山的最早历史记载又何在呢? 《路史》记载:“女包娲氏乃立号曰女皇氏,治于中皇山之原所谓女娲山也”罗萍注曰:“山在金之平利”,平利在今之陕西省。 比《路史》记载更早的有五代蜀国杜光庭的《录异记》:“房州上庸界有伏羲女娲庙,云是抟土为人民之所,古迹在焉”。房州上庸界也在平利。但这还不是女娲山的最早记载。 清《江西通志》卷十三:“盘古山……相接者为君山,《述异记》云:‘中有玉台,方广数丈,周围近白石,覆如屋,四面多松杉,一名娲宫亦曰女姥石,每风雨后闻鼓吹声,山魈木客为之唱舞。” 《述异记》即南朝梁任昉所著之《述异记》。 目前所知最早的记载是雩都人邓德明的《南康记》,邓德明比任昉要早一些。 《艺文类聚》卷六十二·居处部二引《南康记》: “雩都君山上,有玉台,方广数丈,周回尽是白石柱,柱自然石覆,如屋形也,四面多松杉,遥眺峨峨,乡像羽人之馆,风雨之後,景气明净,颇闻山上有鼓吹之声,山都木客,为舞唱之节。” 这一段记载,同治年版《雩都县志》也有记载,只是文字稍有不同。 《太平御览◎卷四十八地部十三南楚诸山》又载: “《南康记》曰:君山,翠丽鲜明,遥望若台榭,名曰娲宫,亦曰女姥石山。山去盘固山五十里,上有玉台,方广数十丈,上有自然石室形。风雨之后,景气明静,颇闻山有鼓吹之声。” 邓德明生活的时代距离今天约在一千五百多年。这是目前所知的关于女娲山(君山)的最早记载。娲宫亦曰女姥石,娲宫即女娲宫,女姥石即女娲石,君山又名女姥石山。娲宫和女姥石是目前所知最早的关于女娲的文物了。 关于君山,隋唐两代正史也均有记载。 《隋书》志第二十六地理下:“雩都……有金鸡山、君山”
。 《新唐书》志第三十一地理五:“雩都.…..有君山,有般固山。” 君山(女娲山)到底在哪里呢?与龙王山相联之山有龙山,相接之山有密石顶、祁山、禄山,皆有类如玉台、娲宫之遗迹,显然,这一带都留下了女娲的足迹。 笔者曾上龙山,山顶大石累叠,玉台残迹犹在,然白石已为山火烧黑,兼之千年的风吹雨打和狂风呼啸,今山顶树木无几,晴日登临尚且飓风袭人。登石临风,立足难稳,风欲裹挟人飞舞临空,有着震撼人心的魔力!遥想当年女娲君临山顶炼石补天的雄姿,不由人不肃然起敬!无怪乎山魈木客为之歌唱舞蹈。山魈木客者是何人也?《述异记》言“南康有神,名曰山都。形如人,长二尺余,黑色、赤目、长发披身。于深山中作窠,窠形如坚鸟卵,高三尺许。此神能变化隐身,罕睹其状,盖木客,山峭之类也。”
又《山海经·海内经》言:“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唇蔽其面,因即逃也。”又云“南康今有赣水,以有此人,因以名水”。据《于都县志》载,西晋太康三年(282年)设立南康郡,郡治在雩都。龙王山、龙山、密石顶、祁山、禄山一带是于都地势最高的山区,周围有原始森林,有奇禽异兽。赣巨人和山都神、木客、山峭皆同类,都是赣人的祖先。而且是一类性喜居住山林与大自然为伍的“怪人”,自古以来多有志怪小说和武侠小说以之为主角。木客的含义并非单言与山林树木为邻和驻巢于树上,其实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那就是指修道之人。修道之人常常隐居山林,修炼时在外人看来亦形如槁木,读《老子》即知。这些人的隐世生存方式恰恰是道家的生存方式,常人不明其理,故常常视之为神仙鬼怪之异类,现代也有人视之为“野人”,看作是类人生物,更是误解。今人多言江西出“怪人”、“怪才”,这是有历史渊源的。 《淮南子》曰:“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火监炎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 盘古山周围一带在982年划出去并在九州镇成立了会昌县治,龙王山、靖石、龙山、密石顶、祁山、禄山与九州镇一带是相连的。今有五绝一首:“九州当年裂,女娲四极立。龙山生乱石,补天遗靖石。赣南有巨人,娲宫存姥石。海内谈木客,女娲山在此。”今周围有龙王山、龙山、密石顶、祈禄山,可称四极乎? 在与龙山龙王山相望的东北方向,有一块孤零零的巨石自成一山,直挺挺地树立在地面,海拔有三百多米,石顶上有树木和灌木,像一顶青帽子,“靖”字于都人念“青”,靖石的地名当是由此而来。显然此石当与女娲补天传说有关。人们还把这块巨石叫做“饭甑”,因为其形状类似雩都农村蒸煮饭的炊具“饭甑”。
“饭甑”之说又与盘古开天辟地有关。当初盘古在盘古山上开天辟地,众神仙赶去帮忙,天色熹微中,众神仙飞过靖石,有一早起扫地的女人看见天空中众仙飞过的影子,惊叫起来,用扫把指着天空叫人来看。神仙吓了一跳,不慎掉落了给盘古送饭的“饭甑”,于是化为“饭甑”山。 这个传说很有意思,它说明雩都关于盘古开天辟地的口碑传说与我们现代所理解的盘古开天辟地之说不同。盘古山有很多原始的深广洞穴。盘古时期当是石器时代人类开始由居住自然洞穴时代进入人工洞穴的时代。《山海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地理专著,其中提到很多高山,都叫做天都,山中还有建木、扶桑、若木一类的通天大树,可知上古时代人们是把人类居住的高山叫做“天”的。《说文解字》曰:“天,颠也”,即人头顶之上,近年考古又发现“天”字的一种写法是在宝盖头下一个“天”字,足以证明,远古时代人们曾经将人类居住在高山上的山顶洞穴之顶叫做
“天”。我们现在仍然把屋顶称作“天花板”,实隐藏着远古历史的渊源。中古以来人们把名山胜地仍然叫做“别有洞天”,亦是一证。由此理解女娲补天,便知是石器时代人类遭受地震和洪水的袭击,洞顶塌陷,女娲乃炼石补天,便是补洞。古史有言女娲集芦灰止淫水,芦灰当是石灰合泥沙。今龙王山、龙山、密石顶、祈山、禄山一带多有石灰岩开采,亦是一证。 盘古、女娲作为有史记载以来中国人的祖先,并非宇宙的造物主,乃是生活在石器时代中国人的祖先,古人追溯天地起源时代的历史时,很自然就把盘古、女娲老祖宗放置到天地与山川河流初创时代中去了,这并非古人愚昧无知,恰恰相反,却反映了远古时代人类具有非常高妙的艺术美感和认识到自然界具有整体灵魂的思想。我们看徐整的《三五历纪》,所言者乃盘古随天地开辟和天地长而长,并无一处说盘古创造天地。盘古是自然之子,是天地宇宙孕育而生者。盘古又是自然灵魂的化身,《五运历年纪》记盘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氓”,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近现代人们所理解的那种“神话”色彩,且明明白白告诉我们:盘古是自然界世界的象征性拟人化身。中国很多地方关于盘古、女娲的历史遗迹都反映出人类在石器时代的生活特征,比如湘西的沅陵丑溪口村半溪山有盘古洞,洞中有数十张石床,广西来宾也有以盘古命名的岩洞。广州花都区狮岭镇的盘古王庙中的盘古铜像,就提着一把开山的斧子,盘古身上的筋脉肌肉鼓突,活脱脱一个凿石开洞的力气男子汉!其实,关于盘古、女娲的“神话”,非但不是古人创造的,倒更像是我们近现代的神话学者们“首创”出来的。上古时代人们所谓“神”,和我们近现代人所理解的神也全然不同。 《国语》卷十八
楚语下曰: “古者民神不杂。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又能齐肃衷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远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月彻之,如是则明神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是使制神之处位次主,而为之牲器时服,而后使先圣之后之有光烈,而能知山川之号、高祖之主、宗庙之事、昭穆之世、齐敬之勤、礼节之宜、威仪之则、容貌之崇、忠信之质、禋洁之服而敬恭明神者,以为之祝。使名姓之后,能知四时之生、牺牲之物、玉帛之类、采服之仪、彝器之量、次主之度、屏摄之位、坛场肿、上下之神、氏姓之出,而心率旧典者为之宗。于是乎有天地神民类物之官,是谓五官,各司其序,不相乱也。民是以能有忠信,神是以能有明德,民神异业,敬而不渎,故神降之嘉生,民以物享,祸灾不至,求用不匮。 及少昊之衰也,九黎乱德,民神杂糅,不可方物。夫人作享,家为巫史,无有要质。民匮于祀,而不知其福。蒸享无度,民神同位。民渎齐盟,无有严威。神狎民则,不蠲其为。嘉生不降,无物以享。祸灾荐臻,莫尽其气。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或。
正黎司地以属民,使复旧常,无相侵渎, 是谓绝地天通。” 上述文献是研究上古历史极为重要的资料。仔细研究上述资料,便可以发现,不管是“民神不杂”时代还是“民神杂糅”
时代,所谓“神”,都不是现代人们所理解的那种由愚昧落后思想中产生出来的“神”,更不是西方人所理解的上帝之类的“神”。古人理解的民和神,区别只在于“其智”、“其圣”、“其明”、“其聪”的高下不同,以及“能知”的范围不同。神其实就是巫觋、史祝、五官,就是“圣之民”,就是“圣人”,神仍然是人,是民。 理解了上古人们对“天”、“神”的含义,我们理解象《山海经》下面的一些记载就容易了: 《海外西经》:“巫咸国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登葆山,群巫所以上下也。” 《大荒西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丰沮玉门,日月所入。有灵山、咸咸、巫郡、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 《海内经》:“华山青水之东有山,名曰肇山,有人名曰柏文高,柏高上下于此,至于天。” 《大荒西经》:“有互(氐)人之国,炎帝之孙,名曰灵恝。灵恝生互(氐)人,是能上下于天。” 可见,上古所谓神话,我们当还其历史的本来面目。从逻辑上正确理解史料和传说,可以判断:盘古、女娲当是上古石器时代的人类祖先。 四、盘古山、女娲山与《易经》和勘舆学理论之关系考
什么山才能成为龙山呢?何为龙脉? 龙山、龙脉都是勘舆学上的概念。“龙脉”的由来, 源于《易经》乾卦、坤卦。 “盘古夫妻首开阴阳”,“伏羲画八卦”,古人不是随便说这两句话的,易经作为我国最古老的经典著作,集中反映出这两句话的思想。易经建立在八卦的基础上,八卦建立在阴阳的基础,混屯之时阴阳不分,盘古开天辟地,首分阴阳——首,龙也,盘古也,龙分阴阳,盘古分阴阳也。阴阳分而万事万物分类而生,故曰:“首出庶物万国咸宁”——龙出而生万事万物,万物成而宇宙秩序定。如前所述,盘古不仅仅是人类之祖,盘古更演化为中国人信仰自然的灵魂,“天道净清,地德生成,人事安宁”——这就是“盘古之宗”,亦即盘古的三项基本原则。国者,域中也,即老子曰域中有四大之域中,即宇宙也。万国者宇宙也,非寻常地上之众国也。地上之国乃效法自然宇宙之道,故亦称为国。“中國”何意?其实“中國”就是“域中”,即宇宙。中国人信奉“道法自然”,就是要严格遵循自然宇宙之理来建国立邦。“盘古之宗”便是“道法自然”的思想渊源。为什么中国人自古将天文、历法、星相作为人事的准则和参照呢?盖因此。 《易》曰: 乾,元,亨,利,贞。 初九:潜龙,勿用。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上九:亢龙有悔。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彖》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威宁。 九者,龙也,阳也,天也。潜龙者,山在水中,无用之龙;见龙在田,山之龙脉显现,利大人降世;或跃在渊,言山之龙脉与水交界处,无咎;飞龙在天,山之龙脉气势恢宏,直上云天也,利大人降世;亢龙有悔,龙脉至高处必然回旋;群龙无首,群山高耸,龙脉没入云端,神龙见尾不见首也。乾者,龙也,潜也,天也。乾乾者,观龙之潜伏变化也。圣人善于龙变,而君子则终日夕惕若厉,观龙之潜伏变化,能明了自然之理,何咎之有? 乾卦《彖》曰,皆言龙变也。 《易》曰: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 初六:履霜,坚冰至。 六二,直、方、大,不习,无不利。 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 六四,括囊,无咎无誉。 六五,黄裳,元吉。 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用六,利永贞。 《文言》曰:……阴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 六者与九相对,龙也,阴也、地也。何以九六皆龙?《青囊序》曰:“龙分两片阴阳取”,盖龙自含阴阳,自身不可分而能分万物阴阳,易经以牝马与乾龙相对,牝马可谓坤龙也,后世则以凤与龙对。坤,元亨,利牝马之贞。乾无坤不成宇宙,坤无乾不成阴阳。故曰: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诸)。君子于坤中寻得乾,故得阴阳,吉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喻言寻找来龙去脉、阴阳消长之道,《青囊序》是谓“江南龙来江北望,江西龙去望江东”。安贞故能吉利。乾龙至阳则亢,亢则入云端而群龙无首而回落,坤龙至阴则冷,冷则履霜至坚冰。水凝为冰,水龙无用。此卦与乾卦相对而言。直者,洛书也,方者,河图也,洛书河图皆宇宙大书,直方皆大,知悉洛书河图则知自然之道,不必蓍卦,亦无不利。习,卜而后以蓍草占卦也。《青囊序》是谓“是以圣人卜河洛,瀍涧二水交华嵩,相其阴阳观流泉,卜年卜世宅都宫”。水龙现于河洛,无不利也。含,合也,章,章法也,合于自然之法,可贞。或从王事,或,国也,国从王事,和于自然之道,终会成功。风水之法自然,终将获福。括囊,包容广大,言坤龙吞吐宇宙之气,包容阴阳之道,不在乎毁誉,顺其自然。黄裳,指坤地(大地)也,大地如穿黄色衣裳。水龙止于坤地。元吉,始吉。《青囊序》是谓:“山管山兮水管水,此是阴阳不待言。山上龙神不下水,水里龙神不上山”。龙在山为乾龙,为金龙,龙在水为坤龙,为血脉。《青囊序》是谓:“先看金龙动不动,次察血脉认来龙”。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此言坤龙终于出土入野,与乾龙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故《文言》曰:“阴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龙不可离阴阳也,故乾坤皆龙,龙生阴阳,阴阳生天地也。用六者,用坤龙也,故利永贞。 由上述乾坤二卦的解析可知,《易》之乾坤二卦与《青囊序》思想天衣无缝。下面我们完整地来看《青囊序》开头一段: “杨公养老看雌雄,天下诸书对不同,先看金龙动不动,次察血脉认来龙,龙分两片阴阳取,水对三叉细认踪。江南龙来江北望,江西龙去望江东,是以圣人卜河洛,瀍涧二水交华嵩,相其阴阳观流泉,卜年卜世宅都宫。晋世景纯传此术,演经立义出玄空,朱雀发源生旺气,一一讲说开愚蒙。一生二兮二生三,三生万物是玄关。识得阴阳玄妙理,知其衰旺生与死,不问坐山与来水,但逢死气皆无取。山管山兮水管水,此是阴阳不待言。山上龙神不下水,水里龙神不上山,用此量山与步水,百里江山一响间。” 杨公即杨筠松,四库全书言《青囊序》旧题曾文辿撰。养指盛,老指衰。雌雄非阴阳,阴阳是深刻的逻辑概念,雌雄只是具体的牝牡相对之概念,犹言乾坤也。此处指看山寻龙必然要看雌雄之山,山无雌雄,乃孤山野岭,断然无龙。金龙乃乾龙,指山所依无形之气,龙势要动,不动则死,龙势动,坤地血脉方得循气而行。龙分两片即分金龙与血脉也,以阴阳识别金龙与血脉的旺衰,水多分叉,要细认踪流。一生二兮二生三,三生万物是玄关。识得阴阳则把握了玄关。龙在山中走,龙在水中行,山龙水龙走向不同,然而阴阳则是一气,如人之营卫之气,《灵枢经》第十八营卫生会言:“营在脉中,卫在脉外,营周不休,五十而复大会。阴阳相贯,如环无端”。 杨筠松乃赣派勘舆学祖师,其理论承前启后,其理论与实践又是密不可分的。杨筠松自入昆仑山之后步龙至雩都,足迹踏遍了赣南的山山水水。今人李炅著有《杨救贫传奇》一书,收集整理了有关这位风水大师的二十篇传说。杨救贫在雩都、兴国居住多年,留下许多神奇的传说,在民间堪称家喻户晓,耳熟能详。遗憾的是书中未能收入有关杨救贫与盘古山的传说。 今观江西省于都县盘古山主峰龙山和龙王山之山势与龙脉,惊人地与《易经》和《青囊序》相合。经常可以观测到龙王山头云雾缭绕,群山群龙不见首,山在半天中。今有七绝一首形容道:“晨岚朝起看龙王,群龙无首腾云端。天生一座盘古山,十万八千日日长。”从盘古山镇仁风圩看龙王山,龙王山座北朝南,左右两条龙脉蜿蜒而上,右龙蜿蜒而上龙王山,正面看似乎只是一条蜿蜒的巨龙,绕到右侧面看,则群龙奔腾;左龙则伸展入龙王山的背后西北方向的龙山中,此龙山势较为平缓,龙身多高山,龙骨如驼峰一般耸立。从盘古山镇仁风圩看不见龙山,因为龙山比龙王山高出100米,在龙王山西北方向,龙山为龙王山之屏,故今人又称龙山为屏山。从龙王山山顶走到龙山约需要走2个小时的山路。在山下看龙王山龙尾,是龙现于田,在龙王山山顶看龙身,龙隐不见,神龙见首不见尾,原现于田之龙尾在山顶上看则与田地的高度相差无几。盘古山镇是背倚两座龙山,为两条龙身环抱,前面南方有长龙河环绕,长龙河多有分叉。盘镇古有水口,水口设在西南方向,今仍然有水口地名和水口庙。西面山上有山森水库。果然好一座盘古山!龙山与龙王山正是一对雌雄山脉。从于都县城出来沿着于都县城至盘古山镇的于盘公路先进入靖石乡,由靖石乡可以进入龙山。由龙山可以爬到龙王山。由靖石乡的古今地名和到处都是卵石以及龙山上的层层叠叠的石头和卵石,以及密石顶、祁山、禄山上的巨石以及当地人讲的“拱轿石”,都使人联想到女娲炼石补天的传说。此外龙山龙王山相连,两山与密石顶、祁山、禄山三座山峰相接,亦可以看作是两组雌雄山脉。可以说,盘古山、女娲山是《易经》与赣派自然勘舆学相结合的一个原型标本,由此亦可判定,《易经》本身原是一部自然勘舆学与占卜学结合在一起的著作,由此也就知道了为何有三易:连山、归藏、周易,乃分别指:乾龙、坤龙、龙变。乾龙、坤龙、龙变是指《易经》的三个不同视角,而并非三代不同版本之易。而《易经》作为中国有史以来现存最早的一部经典著作,其博大精深的自然学思想承先启后,演绎了后世中华灿烂的文明。
附录: 《华阳国志》
“有作道九君抟土作人处”考略 “有作道九君抟土作人处”出自《华阳国志●汉中志》: “右三郡,汉中所分也。在汉(中)之东,故蜀汉谓之“东三郡”。蜀时为魏,属荆州。晋元康六年,始还梁州。山水艰阻,有黄金、子午,马(聪)、建鼓之阻。又有作道九君抟土作人处。而其《记》
及《汉中记》不载。又不为李雄所据。璩识其大梗概,未能详其小委曲也。” 这一句话中的“作道”、“九君”已经好几位先生解释,但存在不同意见。这也难怪,作者常璩自己都说:“璩识其大梗概,未能详其小委曲也。”,而且常璩其实连“大梗概”也没有说出来,遑论“小委曲”了。 刘琳先生校注作“又有作道——九君抟土作人处”,认为“作道”与黄金、子午,马聪、建鼓一样均为地名,王子今先生的文章:试释《华阳国志》“抟土作人”神话记录所谓“作道”(见陕西平利县网页女娲文化研究栏目
)引用了刘琳先生对于“作道”和“九君”的解释:〔作道〕在今陕西平利县东。 王子今先生则不完全同意刘琳先生“作道”为地名以及“作道”“在今陕西平利县东”的解释,而以“天作道”、“大帝作道”、“圣人作道”语例理解《华阳国志》“作道”。 愚以为上述二解似乎都与原意不甚合。试释“作道”为:“坐道”或“处于道路之中”,其含义和《山海经》:“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中的“横道而处”的含义一致。为什么呢?“山水艰阻,有黄金、子午,马聪、建鼓之阻,又有作道九君抟土作人处。”从该句子的语气分析,“有……又有……”,讲的都是“山水艰阻”的所在,“抟土作人处”亦是其中一阻,“抟土作人处”为何也是一阻呢?因为九君“作道”——“横道而处”。据此推测,“作道九君抟土作人处”恐非一处,且其道路必多隘阻。常璩自己对此也了解不多,故如实说:“璩识其大梗概,未能详其小委曲也。” 王子今先生引刘琳先生的观点: 〔九君〕《道藏》洞神部伤字号《洞神八帝妙精经》(南朝以前之道书)“九皇图”一节载天、地、人三皇又各分初、中、后,谓之“九皇君”,当即此处所谓“九君”也。其中女娲为后地皇。古有女娲抟土作人之传说。《御览》卷七八、卷三六○引应劭《风俗通义》:“俗说天地开辟,未有人民,女娲抟黄土作人。务剧,力不暇供,乃引绳于泥中,举以为人。故富贵者黄土人,贫贱凡庸者絚人也。”所谓“九君抟土作人”当指此。 刘琳先生将九君解作跨越时空的天、地、人三皇之初、中、后
“九皇君”,又将九君归于所谓“后地皇”女娲一人身上,与理实难通。 高大伦先生也认为:“九君”实与“女娲”形近而讹。(《华阳国志》“九君”当为“女娲”说——中华文化论坛, 2004年 02期),此说在逻辑上似乎说不通。“九君” 虽然与“女娲”形近,但将“九君” 讹为“女娲”还说得过去,若将“女娲”讹为“九君”则不可能,为什么?因为常璩所处的东晋时期人们普遍熟知女娲,常璩显然不熟悉“九君”所出,人们不可能将熟悉的词讹读为根本不熟悉的词。所以,“九君”一词决非“女娲”所讹,而是另有出处。 王子今先生又引任乃强先生的观点: “‘作道九君抟土为人’,古籍未见有此神话。当是楚中民间有此传说。今蜀人之先世从湖广来者,亦传有‘伏羲女娲捏土成人’之说。不知所自始。” 任乃强先生认为古籍未见有此神话而推测当是楚中民间有此传说,并将“作道九君抟土为人
”与“伏羲女娲捏土成人” 之说不相混淆,此推论比较符合逻辑,也符合璩识其大梗概未能详其小委曲的记叙。除了女娲抟土作人说外,民间的确有其他的抟土作人之说。马卉欣著《盘古之神》(1993年8月第1版 SS号:10177402)一书附录了仡佬族的“人皇造人”的详细故事,说人皇造了四茬人,第一茬使用泥巴捏人,被风雨所毁。陶阳等著《中国创世神话》(1989年9月第一版第213页)也记载了这个仡佬族“四曹人”的造人神话。 所谓九君最可能就是指《真源赋》所言“人皇君兄弟九人”
的人皇九兄弟。这又可以从《路史》:“女包娲氏乃立号曰女皇氏,治于中皇山之原所谓女娲山也。”得到佐证,与此句可见中皇山原非女娲山。人在天地之中故人皇又曰中皇,女娲“治于中皇山之原”之后,才把中皇山称为女娲山。可见女娲乃是继承了人皇之治,“女娲抟土作人”亦是效法“九君抟土作人”。 由此,我们可以判断:“九君抟土作人”乃是比“女娲抟土作人”更早的说法,九君即人皇九兄弟;平利的“女娲抟土作人”当来源于“九君抟土作人”;《山海经》:“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之“横道而处”恰恰可能来源于“作道九君抟土作人”之“作道”。 王子今先生的《平利女娲故事的发生背景和传播路径》(渭南师范学院学报, 2004年 01期)和《平利女娲传说二题》(汉中师范学院学报, 2004年 05期 ),均言《华阳国志》“有作道九君抟土作人处”的记载是“可以大略确定地点的女娲传说的最早的记载”。由上述分析可知,这个记载并不是“可以大略确定地点的女娲传说的最早的记载”。那么,关于平利女娲传说的最早记载,就只能追溯到五代蜀国杜光庭的《录异记》:“房州上庸界有伏羲女娲庙,云是抟土为人民之所,古迹在焉”。 另江西雩都的君山(又名女娲宫、女姥石山)是目前所知的有确切文献记载的最早女娲山。 《太平御览◎卷四十八地部十三南楚诸山》载: “《南康记》曰:君山,翠丽鲜明,遥望若台榭,名曰娲宫,亦曰女姥石山。山去盘固山五十里,上有玉台,方广数十丈,上有自然石室形。风雨之后,景气明静,颇闻山有鼓吹之声。” 《艺文类聚》也有记载,其卷六十二·居处部二引《南康记》: “雩都君山上,有玉台,方广数丈,周回尽是白石柱,柱自然石覆,如屋形也,四面多松杉,遥眺峨峨,乡像羽人之馆,风雨之后,景气明净,颇闻山上有鼓吹之声,山都木客,为舞唱之节。” 《太平寰宇记》卷一零八虔州雩都县条亦引《述异记》: 《南康记》又曰:“南康郡有君山,高秀重迭,有类台榭,名曰女娲宫”。 《南康记》是雩都人邓德明所著,时代约在公元450年前后,即南朝刘宋时期。 (作者:刘龙生) |